早上一起来,妈妈就不见了。
我顺着定位找到商场附近的一座天桥,一眼看到妈妈低垂着头,穿着薄薄的睡衣蹲在一个算命摊子前。
我喘着气,缓了缓走到她旁边,将手中的毛毯搭在她身上。
拉起妈妈的手,我正想带她走。
摊主看起来是个大学生,有点慌张地开口:“你好,这位女士在我这里买了符咒,麻烦你付下钱......”我定睛一看,妈妈手里真的攥着一把黄色的符咒。
“什么符?
多少钱?”
“呃,唤魂符,不告诉它名字的话没事的。
二十张,二十块,谢谢惠顾。”
“十块。”
我说。
她瞪大眼:“这都是我手画的!
好歹是真货啊!
隔壁算命骗子一次五十哎!”
“我妈妈有精神问题,我们家能活到现在,全靠我爸死了之后赔的保险。”
我平静地说。
身旁天桥上人来人往,时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射到我们身上。
好奇的,看热闹的,怜悯的,不屑的。
光想都想得到。
这些年我经历这种眼神经历得太多了。
最后那个姐姐没要我的钱,垂头丧气地说:“这下师父又要骂我了......换魂”符,我知道的。
妈妈想用我换爸爸。
监督妈妈吃完药,目送她回房间,已经一点多了。
我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房间,看到苏苇航正盘腿飘在半空,窗外灯光穿过他虚幻的身影照在我脸上。
那种剥离所有情绪的自我保护机制渐渐解除,我突然感觉非常烦躁。
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。
刚解决完一边,这边还有一个。
我关上门,苏苇航听见动静扭头看向我。
他问我:“你还好吗,朋友?”
死者问生者这句话真有点地狱笑话。
“你找别人实现心愿吧,你看到了,我不是一个好人选。
从我房间出去。”
我穿过他,“刷拉”一下拉上窗帘。
我坐在床边,抖抖被子准备靠在床边歇一会儿,看苏苇航没动,我压低嗓音又说了一遍:“滚出去。”
苏苇航突然凑上来,把手放在我耳朵两边,像效果极好的降噪耳塞,楼下车辆经过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。
我听不见他说话,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嘴型。
说了两个字,不知道是“再见”还是“晚安”。
07苏苇航一双手隔绝了外界的噪音,仿佛也隔绝了我内心的尖叫。
见他缓缓